2026年,上海街镇足球超级联赛的赛场上,来了各色各样的人。年龄、性别、背景,全都不同,却因为同一个足球梦,站在了同一片绿茵地上。有人说,这是“美丽”“热血”与“锋芒”的交织——说得没错。今天,咱们接着聊三组“街超球搭子”的故事,感受一下,他们心里那团火,到底有多烫。

先说说朱蓓燕。这位静安区芷江西路街道铁翼FC的主教练,白天是穿制服的执法队员,晚上就变回绿茵场上的教练。前女足国脚,国家队队长,拿过全运会冠军——履历够亮眼了吧?可她最想让人记住的,是另一句话:“踢球的女生,很美。”
退役后,她没闲着。发起了业余女足赛事,还搞了个“超级玛塔足球队”,大大方方地展示女足姑娘的美。队伍从金山老家三个姑娘起步,像滚雪球,现在两百多号人了,退役的、业余的,都往里头扎。朱蓓燕自己都感叹:“没想到,有这么多女生喜欢足球。”
今年五月,街道把街超队伍交到她手里。队员呢,国企职工、白领、足球爱好者,全是业余的。朱教练第一件事——摸底。第一次集训,安排几个基本动作,结果队员们场上“群魔乱舞”。她跟助理教练王苗苗一合计,来了招“移花接木”:从每个人的运动特长里找优势,慢慢搭出阵型。
第一场街超,朱教练带队分析对手,排兵布阵,用了“田忌赛马”的思路——专攻对方防守的软肋。针对性训练加上赛场技巧,愣是赢了两场。第三场碰上强敌,输了,但拼到最后一刻,有人受伤了也不下场。“业余选手,这种精神让人感动。”朱蓓燕说。足球这东西,串起的是团队,凝聚的是人心。
再说父子兵。朱丹阳,42岁,嘉定华亭镇祥骋队前锋;儿子朱奥崴,17岁,同一队的边后卫。爸爸七八岁就迷上踢球,在弄堂里、水泥地上踢野球。后来上班了,进了公司球队,参加华亭镇的比赛,时不时跟区里、市里的球友切磋。2019年加入华亭祥骋队,参加嘉定区市民足球赛,一路过五关斩六将。他自嘲那组是“老年人队”——队员和对手都四十多。“可真正打起来,那股拼劲,一点不比年轻人差。”在球场上,没有年龄,只有不服输的少年。
儿子朱奥崴,小学就进了校队,训练条件比爸爸当年好太多——专业场地、专业训练,还见过女足国家队的“大明星”来指导。爸爸借儿子的光,跟国家队“切磋”了一把。除了学校训练,爸爸还给他“加餐”,带他一起踢球,留下不少合影。儿子慢慢长大,挤时间跟爸爸一起骑行、徒步、越野跑,还爬过武功山。爸爸从不特殊照顾他,看他咬牙追上来,心里满是骄傲:“我想告诉他,遇到困难别放弃。”
2026年,父子俩一同站上街超嘉定赛区赛场。父亲踢前锋,儿子踢边后卫。看着儿子在场上奔跑,爸爸欣慰:“他球技长得快,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中后卫了。”儿子也夸老爸:“踢得真可以,水平挺高,反应快。”儿子马上高三,爸爸跟所有家长一样,希望他考个好学校,然后加入大学足球队,像他一样在赛场上驰骋,找到一群能相伴大半辈子的球友。
最后这位,包骥迅。黄浦区豫园街道人保队队长兼教练,保险公司高级主管。踢球,他信奉一句话:“想赢。”不是非要捧奖杯,而是一种态度。足球像生活,过程中体验成功、感受失败,从失败里汲取力量,最终的“赢”是一种特别的生命体验。
包骥迅对上海的区号滚瓜烂熟。他小时候住110(杨浦),在102(老南市)短暂住过,后来又到103(老卢湾),在第二医科大学待了七年。对102的记忆挺复杂——80年代从北京回上海,那时“101”和“102”的生活天差地别。工作后,他跟102再续前缘。老城厢变成了CBD,他在公司组建了足球队,定下铁血军规。10年下来,公司里都知道:包老师,我们的“足球队长”,铁面无私。
上海街超是他多年难遇的机会。“上海就该有自己的足球比赛。”他主动请缨,比赛像一支强心剂,全队精神大振,跃跃欲试。“能打比赛,精气神完全不一样。”队伍每周五训练,他定下目标:杀进全市32强。为实现目标,他带队集训一个月,风雨无阻。可半决赛惜败小东门队,代表102征战的心愿暂时泡汤。包骥迅一声叹息,但复盘后心气还在:“明年街超,我们还会回来的,成绩一定比今年好。”
“想赢”的人,愿意为之付出,就不是等闲之辈。如今,包骥迅自己也踢球,同时对少年们满怀期待。他憧憬退休后的日子:在一片球场上,“包队长”成了慈祥的看门人,看孩子们在烈日下坚守,在暴雨里运球如飞;如果少年们缺一个人,看门人摇身一变,亲自下场,当一回少年队里赤胆忠心的“老伙伴”,为赢球所向披靡,风雨无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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